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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地理》杂志于2001年2月创刊,是国内第一本高品位、深度展现多元文化的旅游地理类杂志。《华夏地理》杂志于2001年2月创刊,是国内第一本高品位、深度展现多元文化的旅游地理类杂志。作为国内唯一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授权的高档地理期刊,与全球国际版本使用统一版式,同步刊出。 2007年7月,《华夏地理》与美国《国家地理》正式版权合作,延续美国《国家地理》128年来探索世界、关爱地球的理念,以震撼的摄影图片和独到的深入报道,为中国的社会中间阶层每月带来反映世界变迁的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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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后立底特律   

2015-05-19 17:32: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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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苏珊·阿格 Susan Ager
摄影:韦恩·劳伦斯 Wayne Lawrence
翻译:刘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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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琼斯,车厂职工。她加入了有数千底特律人参与的慢骑大军。他们每周聚会一次,在交通稀疏的马路上骑行——超过半数城市人口已经搬离。这座曾为容纳大量汽车而建的城市,如今变得很适合骑行,还增设了总长240公里的专用自行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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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思·摩根,海湾战争老兵。四年前重返底特律,那时他与这座城市已暌违三十年。他九岁开始与从军的父亲一起游历世界,但最终选择底特律作为安身之所,因为“这里才是家。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自己的家。”摩根与妻子罗彬、孩子加里·埃弗勒、肯尼思·D、科里·摩根正在装修一套以1800美元外加少许补缴税款买下的东区复式住宅。“我想,既然我曾为自己的国家而战,那也绝对可以为重振自己的城市而战。”

  在美国最贫穷的大城市底特律的市中心,安东尼·海亭格尔在一间曾是酒类专卖店的房子中播种。这座低矮建筑被重新漆上了迪斯尼式的彩画:湛蓝深水中,大白鱼穿梭于快活的绿苇丛。

  海亭格尔身穿扎染T恤,头戴灰色针织帽,沐浴在温室灯光下。他拿着一个笔帽,用尖端从掌心里撮起三粒细小的罗勒种子,撒到糕点状的小块潮湿土坯上,让它们有朝一日能生根发芽。

  甜美的意大利罗勒将紧邻多种生菜生长。楼下曾是用于储酒的空间,此时则有成千上万的罗非鱼苗在大缸中游动,它们的排泄物被抽取,当做肥料浇灌楼上的绿植。而经由植物过滤的水流回楼下,继续用于养鱼。如此循环往复。

  曾几何时,距离市中心8公里远的“科里酒坊”是城北部中心区的地标性建筑。它尚未恢复昔日风光,而长久被人耻笑的底特律却出乎意料地发现自己有了新的光彩。坚强、真实、价廉,在经历了全国最大规模的城市破产之后,底特律突然对投资商、创新者和志在重建之辈产生了魅力,尤其是对年轻的冒险家们。

  25岁的海亭格尔拥有黑人母亲、白人父亲,是这场转变中默默贡献的一员。这位来自密歇根州中部的新移民持有宗教研究学位,辅修园艺学,正兴高采烈地为一家基督教社区发展机构工作,出力从根本上改造底特律。他养鱼种菜,不仅供应那些新开的红火餐馆,也在地方市场上卖给低收入的常住居民。

  在他到底特律为这份梦想中的工作面试的日子,有个持枪歹徒正在附近挟持一户人家作人质。“房顶上有人开枪!”他从出租车的广播中听到了消息,却没被吓退。

  他每天都会步行或骑车见证一路的衰退和重生 :垮掉的房屋,重建的家园,旧房被拆除后的空旷地块。“底特律教会我许多东西,比如心灵力量,比如坚毅精神。”他说,“有些人始终在努力拯救这座城市,他们的故事真是动人心魄。这里是人们心系之处,是我辈立身之处。这里的土地、建构以及民心,都展现着巨大的需求和机遇——这是革新的良机。”
 
  让我介绍几位在回到这座城市后遇到的底特律人。这里是我的故乡以及工作过25 年的地方。我家刚搬走那几年,还在这里保有一栋俯瞰底特律河的小公寓。人的心永远离不开故乡,正如你永远忘不了母亲。

  我没去采访精力充沛的新任市长迈克·达根,尽管他是这个黑人占大多数的城市40年来的第一位白人市长 ;也未探访企业、基金会的首脑,尽管他们捐赠上亿美金帮助底特律摆脱破产局面 ;也没去找亿万富豪丹尼尔·吉尔伯特,底特律的慷慨金主,他创立了“速贷”公司——全美最大的网络抵押贷款公司——之后将公司迁到家乡底特律,收购七十多处地产(大部分位于市中心,有待修复),为数十家新企业提供启动资金,雇佣人数估计达到12500 人。

  我感兴趣的不是这戏剧性变迁的大导演们,而是从长期被视为荒原的土地上创建崭新城市的小角色。有的人带着严谨计划搬到这里,有的人在描绘空中楼阁,还有人靠毅力度过难关。底特律的衰朽如今变成了它的引擎 :在美国没有哪一个城市能让你用一点点资金做成这么多事情。

  新底特律在市中心光芒四射。邻近的科克区、中城区也在放射能量。但在这些火热区域的四周隐匿着底特律的老城,大片衰退和倾颓的景象,荒地上仅存的零落房屋彼此遥遥相望。在那些曾经造就这座都市的汽车工厂,画着涂鸦的水泥砖块纷纷散落。无数窗户没有了玻璃,就如失去眼睛的面孔。

  我的心情从满怀期望跌到了失落谷底。但我遇到的那些底特律人,几乎清一色地对莫测的未来怀抱信念。的确,这就是他们的特别之处。那些看不到希望的人,只要能够脱身,就早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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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法鲁基,原居新加坡的退休企业执行官。他和生意伙伴一起买下150座房产,其中有些的价格低至500美元。他们修缮、出租这些住房。法鲁基为自己购入一幢“缓慢朽化”的房子,前房主持有它长达半个世纪。他雇佣工人进行翻修,一根根重新打磨楼梯栏杆,重刷老式瓷砖壁炉周边的油漆。“假如你想在底特律用心做一番事业,最好用自己的钱,这样你就可以与这城市同呼吸共进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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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维特·米歇尔·斯坦德福在底特律东城市场区的爵士乐俱乐部“伯特卖场”唱卡拉OK,庆祝自己的46岁生日,选了格拉迪丝·奈特和惠特尼·休斯顿的歌曲。在1971 年的南加利福尼亚地震中失去家园后,家人带着年幼的她搬来底特律。她坚称底特律不该落得现在这样的坏名声。“这是我的城市。人们在这里可以自得其乐。底特律是个美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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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卡·欧文斯和贾丝明·莫勒,是韦恩州立大学法律系的一年级生。两人与一百名同学一起加入了“密歇根城市农耕倡议会”的服务项目,在中城一个居民区帮忙除草、做园艺以及捡拾垃圾。这两名底特律土著都打算留下来,利用她们的学位——也许会当上法官——改善这里的城市生活。前文引用的是欧文斯的言论,她之所以选择学习法律是为了“弄懂游戏规则”,了解城市如何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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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诺·庞兹,土生土长的底特律人。在维吉尼亚州工作、打半职业橄榄球十多年后回归,在建筑公司得到一个人人眼热的工会职位。公司长期参与市中心的建设项目,不愁没有工程。他有两个女儿和四个继子女,人生轨迹与年轻时相比截然不同。“我卖过毒品,摆弄过枪械,但最终走过来了,哥们。还能翻身实在太幸运了,哥们。感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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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巴达熙·林德迈尔打算与女友定居下来。他放弃了在原居住地香港花30万美金购买一间“很棒的”小公寓的计划。“那地方过度开发太严重了。”他说,“很难找到任何真正的机会,去从事激动人心的事业,因为竞争太激烈。”取而代之的是,他买下并修缮了一幢有90年历史的底特律体面老宅,只花了2.4万美元。尽管心存忐忑,他却没有遇见任何犯罪活动。“只有毒贩子为了争地盘会搞些秘而不宣的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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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格雷厄姆,99岁,坐在中城区的家里,身边围绕着一家五代的肖像照。她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定居此处,见证了城市的深度变迁,包括1967年种族暴乱、国民警卫队在她家门外的街上巡逻。那次暴乱加速了市民向郊区的迁移。尽管她的城区正因新近注入的投资而蒸蒸日上,她更怀念旧日时光。她曾与这个居民区里的每一位街坊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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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赫然(绰号弹头)在底特律出生、长大。他骑着车游逛这座360平方公里的城市。他用于休闲骑行的座驾是施文牌“香蕉车”。但他梦想有一辆福特“宇宙之星”厢式车,并且是圆桌骑士厢式车及卡车俱乐部的一员。“我们不仅是俱乐部,还是互相关照的一家人。当有需要时,我们会为彼此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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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凯尔·穆尔,诗人及活动家。2007年带着十个月大的儿子搬回底特律,在走出失败的婚姻后“找回我的宁静”。她本未打算久留,却与这里的文艺圈子意气相投,感到“他们可能用得着我”。在她的诗作《也许你不了解我的底特律》中抒写了市民的奋斗和胜利,宣告“这里虽有被弃之家,但我们绝非被弃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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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阿吉,在其艺术涂鸦上署名是“墨镜哥”。他深知底特律最落魄的往昔,当时他可以在建筑上随意涂抹而无人干涉。现在他的创作有了市场。他说:“我在夜间工作,不爱混迹人群。”他把故乡描述为10平方公里的乐观外面“包围着无情的现实”,“我们正从里而外建设这座城市。需要发展的地方还很多。人们说底特律欣欣向荣。真的吗?到我母亲居住的西区看看吧,你会大感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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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皮尔曾是福特汽车公司组装线上的焊接工和监管员,目前在一家福特车身喷漆修理厂干兼职。无论什么场合,他的着装都引人注目。“大家都说喜欢我的穿衣方式,这就是本人的风格。我以前在福特车厂下班时就是这么走出厂门的。一天的工作之后,我冲个淋浴,然后换上笔挺的衣装,扬长而去。”

(欲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5年5月号)

原文链接:http://www.nationalgeographic.com.cn/magazine/2015/05/72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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