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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地理》杂志于2001年2月创刊,是国内第一本高品位、深度展现多元文化的旅游地理类杂志。《华夏地理》杂志于2001年2月创刊,是国内第一本高品位、深度展现多元文化的旅游地理类杂志。作为国内唯一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授权的高档地理期刊,与全球国际版本使用统一版式,同步刊出。 2007年7月,《华夏地理》与美国《国家地理》正式版权合作,延续美国《国家地理》128年来探索世界、关爱地球的理念,以震撼的摄影图片和独到的深入报道,为中国的社会中间阶层每月带来反映世界变迁的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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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旱的水乡   

2015-11-30 15:05: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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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撰文:吕妍
  • 摄影:吕妍

 春天,我住在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的宝音达来家。他家位于大兴安岭向西南延伸的一条余脉的边缘。蒙古包正对着一座敖包山,敖包虽然看似在眼前一样,其实远在七公里外。山脚下微微起伏的平原就是宝音达来家的牧场。春天冰雪消融,地表凹陷的地方有很多小湖,一对赤麻鸭生活在宝音达来家附近柳条丛中的一个小湖里,远一点还有一个水塘,还有一对赤麻鸭。往西去,有一个小湖,有几只大雁在湖边散步,刚出生的小牛犊一跳一跳地跑到湖边饮水。
 
  我把发现赤麻鸭的消息告诉宝音达来,他很平静地说:“我们叫它‘喇嘛嘎璐’,因为它的颜色就像喇嘛的袍子一样。”赤麻鸭落地的时候,是深砖红和黄两色,深砖红色多,黄色少。他又说:“这个鸟素质不高!它有个水面就落,也不管水好不好。那个水天鹅是不会落的!”
 
  赤麻鸭落的那个小水塘是个死水塘,下面有淤泥,而且水从雪化到草绿一直在减少,所以水有点不够清洁,但是对我们城里来说,就不算脏了。落大雁的那个湖湖面要大一些,水也清凉得多。一个多月以后,我又来到宝音达来家。落赤麻鸭的近处湖已经干了,泥地上留着牛的脚印,远一点的那个原来是一条老路压出来的坑,而落大雁的那个湖怎么也找不到了。我去问宝音达来,他指着一片长着毛茸茸青草的草地说:“就是那片草滩!春天雪化有点水,又下了几天雨,就成个小湖,没几天就干了。”
 
  雁鸭在克什克腾旗主要是春秋季迁徙途中路过,春潮下来的时候,它们也正好到了,春天过了,它们飞走了,很多浅水洼也干了,连宝音达来家后面的贡格尔河的水也变浅了,骑着马就踏过去了。
 
  呼伦贝尔草原,新巴尔虎右旗,当地称“西旗”。远在克什克腾旗的北边,这里是一些途径克什克腾旗的候鸟最后停下繁殖的地方,也是呼伦贝尔草原得名的地方。
 
  西旗有一首“旗歌”——《这片草原》:“天鹅梳妆在达赉湖的岸边,孛儿贴出生在呼伦贝尔草原,野马跨过克鲁伦河,成吉思汗迎亲在这片草原……”呼伦湖全境在西旗境内,贝尔湖大约四分之一在西旗境内,四分之三在蒙古国。两个湖间有一条“乌尔逊河”相连。呼伦湖在地面上看浩瀚如大海一般,当地也称为“达赉湖”,意思就是大海一样的湖。发源于蒙古国肯特省的克鲁伦河潺潺缓缓地流淌1300公里流入呼伦湖。《蒙古秘史》中记载的“阔连海子”就是呼伦湖,海子就是湖,“阔连”和“呼伦”只是转成汉语是不同的转译方法,“捕鱼海子”就是贝尔湖,同样是音译不同和捞鱼没什么关系,虽然转译成汉语时选的字古今不同,蒙古语的原名已经传承至少800多年。成吉思汗的妻子孛儿贴按秘史的记载就生活在两个大湖以东的大草原上。
 
  2015年6月,我们到达克鲁伦河汇入呼伦湖的河口时,看到16只鸿雁站在草滩上缓缓地进食。鸿雁是雁中个体最大的,英语称“天鹅雁”,南方的老百姓也称为“灰天鹅”,它的栖息地和天鹅交错,如果我们运气好,在这里看到天鹅也不困难。《这片草原》的创作者是蒙古族词作家克明老师,他平实地把他看到的风景记录下来,可能并没有多想他的歌词里所表达的这片草原的那些值得重视的生态意义。
 
  “野马跨过克鲁伦河”是一句耐人寻味的歌词。克鲁伦河在蒙古国境内流淌1000多公里,在中国境内200多公里,是蒙古高原的著名河流。中国也有很多著名河流,长江、黄河、珠江、淮河……不管河边有没有马,想想看这些河是不是马能跨过去的呢?
 
干旱的水乡
傍晚,一个牧民赶羊群回家,儿子跑来迎接。内蒙古高原有些地区冬天是牧场,夏天是湿地;有些地区春天被雪融水灌满,夏秋冬是干的。无水源土地作冬牧场,河边作夏牧场是牧民常见的选择牧场方式。
 
  “南方飞来的大鸿雁,不落长江不起飞……北方飞来的小鸿雁,不落黄河不起飞……”《嘎达梅林》是人们都熟悉的蒙古民歌,但是它的蒙语原词唱的并不是长江黄河,而是哈拉沐伦——黑龙江和希拉沐伦——辽河的重要支流,直译为黄河。从黑龙江上游到希拉沐伦河流域的广阔土地,就是赤峰北部、锡林郭勒、呼伦贝尔这些地区,是内蒙古的蒙古族牧民的东部分布区,也是多种候鸟的家园。
 
  以水的名字作为地名,在蒙古族生活的地区相当常见。阿尔山(圣泉,一般指矿泉或温泉)、恩和宝力格(温和的泉水)、满都宝力格(涌出的泉水)、额吉淖尔(母亲湖)、海拉尔(一条河的名字)、额尔古纳(一条河的名字)都是水的名字。呼伦贝尔草原和锡林郭勒草原是中国境内顶级的大草原,呼伦湖和贝尔湖是两个大湖,锡林郭勒就是“山岭之河”,gol就是蒙古语“河”的意思,这条河从浑善达克沙地发源向北穿过山丘起伏的草原,蒙古语中xil就是平缓的山岭。和以它命名的大草原相比,锡林郭勒是一条潺潺的小河,弱小而坚强地成为这一带重要的水源。
 
  降水量在300毫米以下的干旱区,有很多地方曾经是(其中一些地方现在还是)有很多水源的地方,有众多的湖水、众多的泉水、被歌唱的河流……这不是有一点奇怪吗?是不是蒙古人因为缺水,所以给自己的家乡专门起这种名字呢?答案非常矛盾,蒙古高原是干旱区没错,这里的人对水很敏感也没错,但这里确实有丰富的原生湿地,遍布芦苇荡,每一个用于命名这个地区的河湖泉井都真实存在。那些在南方生态孤岛上越冬的水鸟,夏天可以分散到广阔草原上繁育后代,蒙古高原上有足够多的湿地供它们安家。
 
逐水草而迁徙
 
锡林郭勒草原最东端有个巴音布日图湖。嘎查长哈斯巴特尔站在湖边嘬着牙,湖水在芦苇丛中若隐若现。“哎呀!这个湖啊!不行了!以前天鹅来的时候,白白的一片!有了铁矿就不行了,深水井打得太多了,那么多大泵,那么粗,在抽水,不行了!”
 
干旱的水乡
奶食品是牧民的主要副食,也是牛羊肉以外的主要收入。内蒙古曾经是绿色食品的代名词,一种食品只要出产于内蒙古,人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它是绿色食品。但是今天,牧民也面临着工业污染的威胁。
 
  巴音布日图湖边是哈斯巴特尔所在嘎查的冬牧场。“现在你们还游牧吗?”“得走啊!”哈斯巴特尔一边说一边驱赶骚扰他的蚊虫大军。“你不走,牛也走啊!虫子多牛受不了啊!”这是蒙古人游牧使用牧场的方法之一:冬天湿地变干,冻硬,草又深又茂盛,就在湿地附近放牧。春天冰化了,地变软,牲口容易陷进去,就退到边缘一点的地方,夏天起了蚊虫,牛羊就去相对再干一点、但也有水源的地方放牧。
 
  水和草是游牧民族搬迁最基本的依据。虽然夏天要离开起蚊虫的湿地水泡,但不是说夏天要离开有水的地方。恰恰相反,夏天放牧要去河边。
 
  随着水源选择牧场的模式很多,有些地区冬天是牧场,夏天是湿地,有些地区,春天会被雪融水灌满,夏秋冬都是干的。使用无水源的土地作为冬牧场,使用河边作夏牧场是蒙古族最重要、最常见的选择牧场的方式。
 
  草原上大片山区台地,既没有河也没有湖但有雪。随雪转场的方式被生态学家称为“使用固态水”。蒙古高原每年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冰雪覆盖,这就使这个地区有条件使用固态水。又因为蒙古高原是干旱区,河流不是很密集,使用固态水,就拓展了草场的面积;雪化以后,由于这些地区没有液态水,大家要搬家,又让草场得到了休息。
 
  “云往北边跑,马上就下雨,新媳妇进了门就北边坐,在这个家就呆不长。”呼伦贝尔的传奇老人吉格米德坐在门外享用他的午餐时突然下雨了,他没忙着收东西,而是看着天色说了这么一句话。几分钟,雨就过去了。
 
  吉格米德是努图克沁,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水和看草。努图克沁是蒙古族一个古老的词汇,直译就是管理家乡的人。蒙古人的家乡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任何水草丰美适于牛羊的地方都可以成为“努图克”——家乡或者家园。努图克沁的任务就是为乡亲们勘察草场,寻找下一个季节、下一年,甚至下一个时代的家乡。
 
  吉格米德老人指着地上的冰草说:“这种草长得多冬天就雪大。”雪是冬天随处可得的水源,也是冬天最严峻的考验。“家畜要想度过雪灾,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要有膘,一个好的努图克沁就要会抓膘!”吉格米德不仅会给自己的牲畜抓膘,而且要根据草场地情况,各家牲畜的情况,判断谁家应该去哪里,怎么样让所有乡亲的牲畜都抓上膘。
 
  “春天不能把牲畜放在离水太近的地方,要让牲畜吃枯草,不要着急吃青草。枯草有油,从前蒙古人穿着皮靴子在枯草多的草地上走,能给上油。枯草吃掉以后,正好利于青草的生长。夏天抓水膘,要在河边放牧,让牲畜多喝水。秋天抓油膘,让牲畜多吃草籽,草籽里饱满的营养能让牲畜长膘。”吉格米德说:“秋天是最关键的,秋天这块地要从前一年就开始准备好,根据草的长势,要长势好,营养丰富,不能打草,这样秋季牲畜吃这块草就能很好地过冬,过春天。秋草场上有一种植物非常重要,就是山葱,山葱特别能帮助牲畜上膘,而且还有丰富的水分,可以15天不给牲畜喂水。这样牲畜身上的水膘就变成了油膘。”到了秋天羊都是胖胖的,但是有经验的牧民却能看出谁的是水膘,谁的油膘真正好。“羊跑的姿势,羊吃草时哼哼的声音都能判断出来,一看就知道谁的羊油膘好。”
 
  “努图克沁看草场可不是随便看看,看草场要下马来牵着马仔细看,都长了哪些草,哪种草密度大。从河边一直看到山坡,要看好几条线。”老人拿出一块手绢,铺在地上说:“我们还要选几个不同的地方,看看这样一个方方的区域下长了哪些草,密度怎么样。”这是个非常科学的方法,草类学家用类似这个方法的样方、样线来研究植物。
 
  吉格米德老人不仅认识草,还认识云,不同的云指示不同的降水,他还能预判今年的雪大雪小。“老鼠秋天会堆草,有的时候老鼠在堆的草上放牛粪,有的时候放骨头,放骨头的话是今年要不好,下大雪。再有,秋天雨大的地方一般冬天雪也大。”努图克沁的经验有的很神秘,有的很科学。
 
  吉格米德的才能引起了远方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老人的注意,草原生态学家刘书润千里迢迢跑去拜访他。见面不久两人就用各自的方式对同一种草表达了敬意。蒙古族有这样一首民歌:“长在北方的锦鸡儿,长得又直又结实,将我放在手心里的,亲爱的爸爸妈妈。长在南方的锦鸡儿,茎秆结实又挺拔,将我温暖在怀里的,亲爱的爸爸妈妈。”锦鸡儿是草原上一种重要的植物,耐旱、耐寒、根基深厚,能抓住土壤和沙子。刘书润说,科学家们也同样崇敬这种草,把它作为内蒙古植物志的封面,这种草的拉丁文名字就来自蒙古语。
 
干旱的水乡
在内蒙古草原上一个夏季的游牧点, 往往有三四户牧民住在一起,以便相互帮助。蒙古族牧民以往游牧时,一般冬天在水草深的湿地附水附近放牧,春天冰化了,就退到边缘一点的地方,夏天起了蚊虫,就去相对干燥但有水源的地方放牧。
 
干旱的水乡
草原上传统的祭敖包主要是求雨。敖包祭祀之后的那达慕大会,有比赛骑马,摔跤,射箭等项目,有时祭祀完毕即开始下雨,往往是雨水绵绵,但是博克手们都在雨中坚持比赛,观众们也打伞开心观看。

(预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5年11月号)

原文链接:http://www.nationalgeographic.com.cn/magazine/2015/11/8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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